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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老板迷失:一边崇拜稻盛和夫一边信“秒哥”

    关键词:中国老板迷失  日期:2014-07-23  来源:汇盛信息技术  点击:
     一个老板培训班学员的自述
     
    口述:王征
     
    很多老板去上课不是去学知识,而是去要“能量”——原来还有这种氛围!刺激一下自己,感受一下自己,因为麻木太久了。
     
    在我的眼里,中国有两种老板:一种是真的想做企业,一开始就是为了实现XX理想之类的;另一种是 被迫创业,是为了讨一口饭吃。我属于后者,中国绝大多数老板是像我这样的。
     
    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由于在武汉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去创业,也希望能通过创业出人头地。我是做计算机软件的,我经常对别人说,我的公司是靠技术起家的,但其实真没有什么技术,只不过比更垃圾的公司要好一些而已。
     
    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
     
    老板们常常失眠。离政府太近,怕麻烦;离政府太远,又怕搞不到资源。赚不到钱,焦虑;赚到了钱,却惶惶不可终日。大多数老板不知道钱是怎么赚来的,东一铲西一耙,捞到什么算什么。我认识的很多老板是做超市、美容美发、房地产等行业的,都没有什么门槛,管理和经营的模式很简单,很容易被复制和替代,发展起来都是靠机会、靠资源,风险很大,不安全感很强。
     
    大多数老板过着这样的生活:对上要做假账欺骗政府;对下要“语重心长”地欺骗员工;对外要营销包装好欺骗消费者;对内呢,说假话哄骗自己的亲人。我们欺骗所有人,甚至是自己。我们的世界没有真实,都是虚假和欺骗,都是在利用别人赚钱。
     
    中国90%的老板都是偷税漏税的,有几个公司不是两套账?不偷税,没法活,很罪恶但没办法。在我看来,中国老板活得不真实,很难说真话,什么事都是秘密进行,自己、公司、家庭都不真实,有太多偷鸡摸狗的事。随便抓个老板出来一问,都是有4个老婆6个孩子什么的。在市场竞争中也不择手段。我知道一个挺大的火锅店的老板,就自己制作地沟油,每年光这就能省下500多万。做了那么多坏事,有时候自己心里也会过不去,有一种耻辱感,公司和员工随之早晚也会出问题。
     
    我到底要什么?
     
    我从2006年开始参加一些培训课程,听过很多课,港台和国外的成功学之类的都听过。虽然都价格不菲,但基本没有感觉不值的。很多人问我怎么看去听这些课程的投入产出比,其实老板大多没有这个概念,因为他们与常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老板上课都是有选择的,但不会细致地去衡量,感觉差不多就行。因为对他来说,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骗别人和被人骗、坑别人和被人坑都是经常的事。
     
    大多数老板创业都是为了钱,但在完成原始积累后就开始迷失了。比如,现在你有5000万,要干什么?真的不知道!做企业是为了钱,但已经有钱了啊!你可能会说,那就继续投入企业啊!其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首先,投入企业是有风险的;其次,其实他从根本上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企业。于是开始变得很嚣张,自我膨胀,大言不惭;开始乱消费,裸体派对、沙漠裸奔的事是不少的。
     
    在自己与自己的关系上,老板们自己不认可自己,不接受自己的过去,甚至看不起自己;自己与他人的关系又极为错综复杂,白道、黑道、员工、顾客,心力交瘁,疲于应付,没有办法圆满,很难做,不想再做了。但人又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不舍,对自己拥有的舍不得放手,即使有时想通了,真想放手也不好放,因为不信任任何人。最终就变成进不得,也退不出。于是开始追问自己:我到底要什么?
     
    很多人干巴巴地给老板培训管理学课程,这是有问题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老板们为什么要学习—老板们是希望能够解脱烦恼。很多老板去上课不是去学知识,而是去要“能量”—原来还有这种氛围!刺激一下自己,感受一下自己,因为麻木太久了。
     
    “爱”是一切的法门
     
    2006年,我去上了刘一秒的《赢利智慧》的课程。刘一秒认为,智慧就是般若,是放下,是舍得,是爱众生,是追求关系的圆满。《赢利智慧》是要老板们在企业中建立一种有效的机制,它没有告诉你在术的层面的一二三,而是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你自己去找操作的方法。我上完课后感觉挺有收获,回到公司就尝试建立一些机制。比如将工作定额定量地进行层层承包,效果挺不错的。于是,我又去上了《影响智慧》和《演讲智慧》的课程。这两门课说的是老板的影响力,谈了很多儒释道的东西,给我打开了一扇门。从根源来说,人要靠什么来影响别人?靠爱!有爱就有变化。对我来说,最直接的变化体现在家庭和公司。对家人而言,原来我都是漠不关心的,现在开始关注他们了;原来我和员工之间是猜疑和博弈的,现在开始用另外的眼光去看他们了,愿意发自内心去成就他们了。我发现自己变了,周围的人也跟着我变了,这种感觉挺好。我也开始做一些公益的事。两年前,湖北某地一个女孩被烧伤,惨不忍睹。我牵头组织了一些老板,捐了二十多万,并亲自去操作相关的事情。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也会捐点钱,但绝对不会这么用心地去做。之后,公益方面的事情我们越做越多,基本都是“不留名”的,但真的感受到一种做人的尊严,这种感觉特别好!后来,我又去上了《宗教智慧》的课程,谈的是企业的永续经营的问题。我觉得讲得都挺好。
     
    这些培训其实回答了老板的一个根本问题:你为什么挣到钱了?是因为满足了别人的需要。这个道理很简单,但不是很多老板都明白的。大多数老板总以为是搞定了XX关系,获得了XX资源等等,这就是中国的商业生态。在我们眼里,商业是一门社会关系学,不是企业管理学。钱怎么来的,我们不知道;钱要怎么去,我们更没有想过。但其他的培训大多是就商谈商,老板的根本问题—心的问题(压力来自当下烦恼无法解脱)—没有解决。我们的问题就不在“商”啊,我们都不想赚钱了,还和我谈什么企业管理?刘一秒的好处是,他谈心,同时将谈心和谈商业结合在一起了。
     
    反正我信了
     
    我从刘一秒那里学到了“德”,学到了“爱”,爱是一切的法门,学到了放下,最重要是我的“善”被激发出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祖宗八代都没有信佛的,但我现在信佛了。至于外界怎么评价刘一秒,我不关心,至少我感受到的刘一秒也是有“爱”的。但我对他没有什么崇拜。刘一秒没有告诉我怎么诵经,他会不会我也不知道,但他把我引到这个门里了,剩下的事要我自己去做。我后来就拜访过很多大师,研读了不少佛经。
     
    今年春节期间我到港澳台走了一圈。在香港遇到一位马来西亚姑娘,我们一路相伴,但最终别离时,我并没有给她留我的联系方式,这就是我的变化。对我来说,我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我现在挺自在的,按佛教里的说法是 “轻安”。我知道世界永远不可能圆满,但走在圆满的路上就可以了。
     
    评 述
     
     
    “野孩子”需要什么?
     
    有个老板说自己最崇拜两个人:一个是稻盛和夫,另一个是刘一秒—这让人哭笑不得,却很能理解。老板们就像没人管的野孩子,饿极时不管脏不脏,有吃的总比没吃的要好。
     
    在武汉的一个咖啡厅,我见到了王征。相互寒暄坐下后,他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书里还夹着一支笔,可以随时做读书笔记。这是一本名为《生命智慧》的书,王征说,这是台湾的一个大师送给他的,今年春节期间,他到台湾拜访了不少大师。
     
    如王征所说,他是为了一口饭去创业的。为了赚钱,他编织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有官员、合作伙伴、员工、消费者,还有所谓黑道的兄弟。这些年让他无所适从、烦恼丛生的,却也正是这张复杂的关系网。这正中了《华严经》中所言: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中国老板的不能承受之轻
     
    在过去的30多年中,中国混沌的商业生态孵化了一群背景庞杂的中国老板。当年创业多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而如今在市场转型的大背景下,日子并不好过。如果说“挣钱”的快感让他们的生命进入一种惯性的运转,那么“市场转型”则让他们不得不开始止步反思—我为什么要做企业?我爱做企业吗?不做企业还能做什么……这些问题逐渐成为他们解不开的心结。
     
    米兰·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谈及:“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倒在地上。但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生命就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当中国老板们“为一口饭吃”的这根“灵魂的稻草”随风飘去后,他们的灵魂漂浮在空中不知去向。于是开始不安心,开始反思过去的所作所为。当然,老板们可以将其归结于被社会生存环境所裹挟,但在心灵轻飘飘的状态之下,他们终究逃不过内心的挣扎。
     
    出路在哪里?王征给我们的答案是—刘一秒给他打开了一扇门。
     
    王征也上过成功学的课程,但他认为,成功学只是一种皮层按摩,它只告诉你如何成功,但老板们大多认为自己已经成功了,更深层次的心理按摩没有做到。显然,王征们想要的“能量”不只是刺激皮层那么简单,而是要帮他们的内心重新找出一条出路。
     
    “大师”们不是稻盛和夫
     
    王征阐述的刘一秒“智慧”最终在自己企业中的运用,比如在企业中层层分包,以及要真正发自内心去成就员工等等,其实都可以在西方管理学中找到出处和依据。
     
    对管理学并不精通的“大师”们之所以能够横空出世,除去中小企业老板是没人管的“野孩子”,以及许多管理学教授的理论教学让他们“难以下咽”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带来了心灵层面的按摩。独立咨询学者白立新曾举过一个例子。有个老板告诉他,自己最崇拜两个人:一个是稻盛和夫,另一个是刘一秒。这让白立新哭笑不得,但却很理解。老板们“饿极了”,“脏不脏”先不管,有吃的总比没吃的要好。
     
    “培训大师”们某种程度上看透了中国老板心灵纠结的本质。如王征所说,他们在心灵空虚无助没有出路的同时,仍然放不下自己打下的“基业”。于是,大师们重新赋予老板们放不下的“基业”以宏大意义(如“爱众生”),为老板们重新找到生活的支点。虽然谈得很务虚,但老板们觉得非常实用。
     
    谈及稻盛和夫,我们都知道,他言论平和、以身说法、娓娓道来、不打诳语;而“培训大师”们的“智慧”则十足刺激,以“绝对肯定以及一定”的语气告诉你“真理”,仿佛除此之外别无选择。稻盛和夫针对的是广大众生,他的观点是赋予工作以极大的意义,让人们从工作中去感受生命的力量和人生的觉悟;而“培训大师”们主要是针对老板群体,赋予老板群体本身以极大的意义,给老板以心理按摩,在此基础上告知夹杂着几大宗教内容的“智慧”。稻盛和夫强调人应从劳作修炼中获得幸福,而“大师”们则直接给老板们“卖票”,让他们搭上通往幸福的“高速列车”。
     
    稻盛和夫强调的是“原点”和“过程”本身的正确性,从而理所当然地实现“终点”的正确性。刘一秒则强调“结果”的达成性,而不论“原点”和“过程”的正当性。以“爱”为例,稻盛和夫强调“利他”,原因在于—作为人,本就应“利他”,同时强调以“内修”达成“外爱”,以“热爱工作”实现“利他”。刘一秒所说的“爱众生”则是出于这样一种逻辑—爱别人才能让更多人爱你。也即,刘一秒所说的“爱”是世俗功利而非真正的“仁爱”,而这正与很多老板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心理契合。很多老板觉得自己从刘一秒处找到了“真爱”,但其实并没有真正明白个中机微。
     
    作为一个企业主,当以所谓“宗教智慧”去运作企业难免令人担心。正如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中所言:“个人道德之长,不能弥补组织和技术之短。在明朝,道德至高无上,它不仅可以指导行政,甚至可以代替行政。而一个具有高度行政效率的政府,则应具备体制和技术上的周密,才不至于在紧急情况下依赖于道德观念做救命的符箓。”对于企业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在当下经济和社会转型期,迷茫的不只是老板群体。怀疑自己,说明你已经一只脚迈进了领导企业的正道。老板们要做的正是借这个机会真正去重新认识企业之于社会和自己的意义,而不为旁门左道迷惑,自己为自己找到一条心灵、生活与事业的出路。
     
    “培训大师”的阴阳两界
     
    名满江湖的“管理培训大师”们不是在卖课程,而是在经营一门混杂着满足中小企业老板精神需求与实用主义的奇特生意。这种模式被很多人欣赏并在研究复制之道。然而,更多人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假如你要问近几年中国管理培训业最成功的“大师”是谁?圈内人会告诉你,是一个被称为“秒哥”的人。2万元一张的门票,会有1万人挤进会场;在课程现场,总有老板恭恭敬敬地为他倒水,以期获得“秒哥的能量”;秒哥穿过的衣服,也被老板们竞拍出300万的高价;2011年,秒哥的8天高端智慧课程单人收费高达30万元,而且似乎无需担心生源的问题。秒哥代表了中国目前最受热捧的群体—老板培训师。他们的客户,则是中国最精明、最擅长赚钱的一群人—中国的老板群体。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说:当遭遇发生在快速的社会变迁时代时,人们发现旧方法无法解决问题……那些能提得出办法,有能力组织新的试验的人就会成为“文化英雄”,能获得别人的信任,这种人可以支配跟从他的群众,产生一种权力。费孝通把这种权力叫时势权力。
     
    且让我们看看“刘一秒们”到底通过什么方式,在某些老板眼中拥有了“时势权力”。
     
     利用心灵之惑造神
     
    刘一秒在2007年接受采访时说:“(思八达火的)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处于一个信仰缺失的时代……培训就是让他们更清楚地认识自己,让他们沉淀一下自己不安的内心,有利于他们开创自己的事业与未来。”
     
    刘一秒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已经意识到了,老板们都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们这样打拼到底要什么?中国最先富起来的人需要方向,赚钱能解决人的物质需求,但不能解决精神追求。当下的中国缺乏宗教信仰,历史文化传承断裂,人们难以找到共同信仰和价值观体系。这个时候人陷入烦恼就很难解脱,不得不去找人指点迷津,于是给“大师”们留下了操弄的空间。这样的培训课程,经常强调要有大爱,要能利他。这两个概念有积极向上的正面引导作用,这种培训过程中,讲的不是逻辑,而是“相信”,其实就是一种宗教推广的过程。这样的培训,对员工打鸡血、对中高层讲体系、对老板谈信仰,最终成为老板的人生导师和企业教练。
     
    真的有“智慧”吗?
     
    归根结底,这样的培训不是在卖课程,而是在经营一门混杂着满足中小企业老板精神需求与实用主义的奇特生意。这种生意模式,已经被很多人欣赏,并在研究复制之道,但却充满了危险。
     
    群体催眠术制造现实扭曲场随着知名度提高,“大师”们越来越避免直接面对面接触大量老板,制造一种神秘感,也让直接聆听大师课程的少数高价付费者获得一种接近核心的位置优越感。很多怀着质疑和不相信走进“大师”课程的人,在课程结束后会变成“大师”的忠诚粉丝。
     
    莫非大师真的拥有“现实扭曲场”?
     
    罗伯特·西奥迪尼在其著名的《影响力》一书中,列举了对人产生影响的几个原则:互惠、承诺与一致、喜好、权威、社会认同、稀缺。在许多大师课程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些原则被巧妙地利用了。假如更深入地了解群体心理学和催眠术的知识,我们就会发现这种课程中的各种心理暗示、身份重置、场景代入、话语暗示、过度包装、层级设定、利益诱惑、眼线安排……很容易让人陷入非理性思维模式。而让人进入非理性思维就是造神的开始。
     
    当你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情来到这样的培训场,首先震惊你的是人数。300人的公开课就算非常成功,而刘一秒的培训,一场可以招几千人,而且敢收高价。这种营造出超级权威的气魄对做企业的人来说是一种非常积极的心理暗示—即使你不信服培训的内容,也很容易思考一个问题:这样的培训即便如此一般,都能做到几千人的规模,我为什么不能够在自己的企业做到?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当你见到这么多和自己气质相近的老板们为一个培训师疯狂时,你可以怀疑培训师,但你怎能怀疑这么多老板的智商?
     
    人总能保持理性是非常困难的。人在群体中时,往往会屈服群体的力量,放弃自己的独立意志。这一点,在法国人勒庞一百多年前写的《乌合之众》中有深刻的描述。这样的培训课程,很多细节都经过精心策划:整齐宏大的座位阵列、统一设计的仿宗教服装、刻意放大图案的纸板、节奏鲜明的音乐……这些前期铺垫都是通过一系列仪式和符号暗示:现在我们必须进入一个团体,在这种氛围中学员会不知不觉放弃自己的身份,被转为一个新的代号。大师们特别喜欢给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学员喊代号,通过代号特征让你遗忘你本来的身份,以做出和你新身份相符的行为。
     
    在这样的授课过程中,培训师经常问:“这句话听明白的举手。”这种符号式问题的反复提出,让学员不得不建立一种追随地位。他们不会问:“关于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而是作封闭性的提问:对不对?是不是?同不同意?引导学员放弃心理上的抵抗,只要你第一次点头或者举手,你就选择了被设定的立场中;当你的行为作出改变之后,你的态度一般也会随之调整,否则你就面临“认知失调”的困境。这其实是利用心理学上的认知协调、门槛效应和从众效应等原理的叠加,逐步消除你对他言论的抵抗力和判断力。
     
    事实上,即使你明白心理学原理,仍然很难抵抗现实中的扭曲力场。勒庞指出,一个习惯于用推理和讨论的方式说明问题的人,在群体中是没有地位的;当面对激奋的群情时,他尤其会生出苍白无力的感觉,因为他意识到他要与之作对的不仅仅是一种错误的行为,还有“多数的力量”,以及贯彻这种行为时的偏执态度。
     
    生活在扭曲力场中的人,假如不醒来,在一段时间内一定是快乐甚至无比幸福的。
     
    用反智方式教学 在《乌合之众》中,勒庞已经预见到,在未来时代,说道理已经没用了,需要的是用催眠来代替演说,用暗示来代替雄辩,用文宣来代替法律。不再需要去说服民众,而只要用戏剧的方式去激发他们采取行动。当有人打算用各种社会学说影响群体的头脑时,需要借助“断言法、重复法和传染法”。“群体因为夸大自己的感情,因此它只会被极端感情所打动。希望感动群体的演说家,必须出言不逊,信誓旦旦。”根据勒庞的观察,夸大其辞、言之凿凿。不断重复、绝对不以说理的方式证明任何事情,是说服群众的不二法门。
     
    在“秒哥”式的商业培训课程体系中,常常不用理论解释现象,而用现象解释现象,甚至是用问题回答问题。每一个观点抛出来后,不会让你有时间深入思考,只会让你立即去看几个支撑观点的论据,虽然这些论据有一定道理,但之间的逻辑绝不待展开,就马上进入支撑观点的下一个论据,再抛出一套你没有接触了解过的逻辑,串一下就成为一整套理论。这种层层设计的逻辑引导,其实是在愚弄人而不是所谓的“开悟”。
     
    一个好的教学体系应该是开放包容的,允许不同思想来交流和争鸣,才能发现不足,彼此完善。在西方MBA课程上一个常见的沟通模式就是引入“PK”。“PK”和催化,本质的差别就在于是否允许不同价值观体系的争鸣。“刘一秒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谈理念时把方法论凌驾于价值观之上,但操作时又把价值观提升到方法论之上,一切都采取相对主义。
     
    为了所谓提升培训的效果,“大师”们的课程现在经常选择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让学员短期内彻底断绝外部环境的影响,在封闭的时间内用大量的观点冲击你的大脑,通过让企业家脱离自己习惯的环境,隔离各种日常事务,帮助他们进行所谓直观内心的思考。
     
    “大师”们不给你任何思想武器,只给你一种精神力量,让你忽略外界的一切而活在自己的认知体系中。他们是把培训当成买卖来做的,只不过卖出的产品不是智慧,而是每个学员的自我感悟,然后他让你相信,这些感悟都是在他的智慧启发下产生的。
     
    有的人会说,听了刘一秒的课,我思考了,我开悟了,但这可能只是用一种看似更高级的思考代替了原来的思维。
     
    二手思想的勾兑 缺少扎实学术思辨训练的中国“大师”们,最擅长的不是发展一套思想,而是擅长找个新名词概括现象、找个新视角分析现象、找个新段子演绎现象。然后用这些名词来把自己包装成某个领域的导师、创始人、实战专家……更有甚者,他们干脆把别人的总结用自己的话讲出来,就变成自己的思想,用来牟利。
     
    认真分析这样的课程,你会发现很多内容是从宗教、哲学典籍中拷贝和拼凑而成的二手思想而并非原创,课程内容没有体系性,过于空泛,散乱而根本无法移植到企业运营中。
     
    举一个例子,刘一秒课程中提到“利他”思想,就直接化用了稻盛和夫的思想;刘一秒在三弦智慧课程中提到一个说法“摩擦”,其实是从稻盛和夫很早就提出“自燃性的人、可燃性的人、不燃性的人”的分类中引申出来的说法。
     
    的确,他们是非常聪明的讲师,很善于吸收最新的信息,用自己的语言组织后传递给企业家,这不是坏事,甚至是一个优秀培训师的能力体现。但把别人的思想包装成自己的原创甚至加以曲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合情合理乃至合法的事情。不尊重别人的原创思想产权,可能是中国管理培训行业的一个通病。很多人认为只要有能力,来历不重要。可没有是非的能力,却是最能祸害人的能力。
     
    管理是科学也是艺术。有人说,在科学与艺术之间,可以是乔布斯的苹果,也可以是洪秀全大师的拜上帝会。现在有些“高端培训”喜欢对老板谈智慧,弄上几百几千人,封闭几天,从宇宙大爆炸开始,把孔孟老庄儒道佛苏格拉底等大神全部请一遍,从“自我顿悟”到“自我成长”,让一帮人大彻大悟、脱胎换骨。而有些“低端培训”则喜欢拼励志,也是几百几千人,封闭上几天,从“活在当下”到“自我突破”,从自我励志到自我催眠,让一帮人痛哭流涕寻死寻活,以折腾自尊为能事。
     
    这就是成功吗?
     
    另一个关键词:“利”
     
    要理解那么多中小企业家热捧“大师”的培训,一定还要看到背后的另一个关键词—“利”。
     
    以刘一秒的思八达集团为例。为了推销课程,他们设计了一个高价格高回报的直销模式,发展各地企业家学员成为自己的渠道合作伙伴,许以高额利益回报,通过层层让利的机制让成为代理商的企业,拥有极大动力邀请和发展新的老板加入。
     
    通过前期培训课中的各种转化,一些在当地有一定活动能力的老板看透关节,实际上已经成为思八达课程的代理商。但为避嫌,还是用自己的企业身份去“劝”别人听课,利用各种如采购、行业地位、亲友老乡关系等影响力怂恿别人也去上,分享高额提成。代理商通常都有非常丰厚的利益回报,30%甚至更多的后续层层利益分配机制,使很多老板成为思八达课程推广商业链条上极为紧密的一环。
     
    另外,思八达提供了一套激励机制,打造了一个神奇的思八达战士体系。很多老板来参加刘一秒的课程不是认可刘一秒的智慧,而是佩服思八达员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电话推广。他们很想知道:秒哥到底是如何让思八达的员工变成铁血战士的?能不能让我们员工也成为这样的战士?让很多老板羡慕的培养忠诚而疯狂的思八达员工的模式,也被打造为一套面向员工的培训体系。
     
    在中国生存的草根老板们,内受国企排挤,外遭外企打压,生存环境日益艰难。用“打鸡血疗法”透支年轻员工的潜能,成为老板们为数不多的合理选择之一。很多老板口头上认可“短暂打鸡血不如老实跑马拉松”,但现实却是劣币驱逐良币,怕自己的企业等不及变成良币就被劣币踢出局,只好自己先变劣币。而刘一秒的课程不仅仅提供了老板需要的、不断推陈出新的激励体系,还为老板自己的短期经营模式和行为提供了一种伟大的光环—打造思八达式战士没有错,这是帮助他们发展潜能,成就自我,是在建设一个利益和精神共同体,共同走向大爱的人间智慧社会。
     
    这样的培训机构之所以具有迷惑性,还有一层原因在于,它们往往是资源整合的高手,整合了政府官员、宗教人士、文化名流、强势媒体、公关高人、高端讲师、各地老板等,它们已不满足于给老板提供培训,还利用自己打造的各种平台举办大型高端论坛,广邀权贵名流,挂靠各种官办基金,争取当地政府投资优惠政策—既为自己的运营蒙上多层保护色,又满足了很多老板打通商机人脉的潜需求。在草根老板眼里,“大师”们具有了自己所没有的政商互动资源—“抱大腿”共同发展的愿望,自然使得这些草根企业愿意去亲近。
     
    文章来源:中欧商业评论(2012年3月)